
《射雕英雄传》里有个很反常的现象:黄蓉是公认的绝色,郭靖第一次见她穿女装,直接"看得呆了"。 可整部书从头到尾,真心想娶她的男人只有一个——那个被叫作傻小子的郭靖。 杨康不动心,欧阳克不算真爱,江南七怪张口就骂"小妖女"。 问题到底出在哪?
先看黄蓉到底有多美。 原著写郭靖初见:"那女子方当韶龄,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肌肤胜雪,娇美无比,笑面迎人,容色绝丽。 "郭靖只觉耀眼生花,不敢再看。

欧阳克第一次见她女装,书里写的是"秋波流转,娇腮欲晕,虽年齿尚幼,实是生平所未见的绝色",看完神魂飘荡。 到了《神雕侠侣》,连对她有隔阂的杨过都在心里嘀咕:"原来郭伯母竟是这般美貌,小时候我却不觉得。 "
可欧阳克这份"喜欢",含金量极低。 原著交代他的底细:"他天生好色,历年派人到各地搜罗美女,收为姬妾……这次他受赵王之聘来到燕京,随行带了二十四名姬人,命各人身穿白衣男装,骑乘骆驼。 "
说白了,这是收集癖。 他见到美人就想收,得到一个黄蓉,下回遇见没得到过的女子照样出手。 所以他对黄蓉不是爱情,是占有欲。

真正奇怪的是杨康。 他对穆念慈是什么样? "伸手去握住她的右手,微微一笑",搂住她肩膀低声说"这是我第三次抱你啦",这是动了情的男人。
可对黄蓉,他别说动情,几次三番下死手,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。 杨康从小在王府长大,母亲包惜弱就是大美人,美貌对他不是稀缺资源;他迷的是权位,要的是能掌控、肯为他牺牲的穆念慈。 黄蓉太聪明,他既驾驭不了,又怕被看穿。
最关键的一层,藏在黄蓉和欧阳克的几段对话里。
"黄蓉道:'我要走啦,要是他们再拦我,你帮着我,成不成? '欧阳克笑道:'要我帮你也成,你得拜我为师,永远跟着我。 '黄蓉道:'就算拜师父,也不用永远跟着啊! '欧阳克道:'我的弟子可与别人的不同,都是女的,永远跟在我身边。 '黄蓉侧了头,笑道:'我不信。 '"

还有更近的一段:"只觉左掌上一暖,原来黄蓉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。 欧阳公子一颗心突突乱跳,神不守舍。 黄蓉将身子倚在他的怀里,左手缓缓上移,按在他手腕上的脉门之处,低声问道:'有人说,穆念慈穆姊姊的贞节被你毁了,可有这回事? '"
黄蓉和欧阳克是什么关系? 仇人。 可这两段对话,把名字换成郭靖也毫无违和感,活脱脱是小情侣打情骂俏。
黄蓉当然是在套路他——扣住脉门、套话、找机会布局。 可旁人看不到这一层。 看得透的,觉得这姑娘心机太深、手段太狠;看不透的,觉得她跟采花贼搂搂抱抱,轻浮不正经。 两种观感,都没法让人把她往"好姑娘"上想。

所以书中人的反应就很直白了。 柯镇恶在铁枪庙身受重伤,黄蓉使竹棒护着他,他张口就骂:"小妖女,谁要你救我? "
陆乘风倒是看出了另一面,被黄蓉追问"你怎能知道我和他还没成亲",心里窘得不行:"你这位姑娘诗词书画,件件皆通,怎么在这上头这样胡涂? "一灯大师跟她聊瑛姑那段,也被她问得一时不知怎么措辞。
郭靖拿到的,恰恰是别人拿不到的那一面。 黄蓉自己说过一句:"我穿这样的衣服,谁都会对我讨好,那有什么稀罕? 我做小叫化的时候你对我好,那才是真好。 "
他认识她的时候,她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,他照样把貂裘脱下来给她、把汗血宝马送给她。 后来荒岛上她跟欧阳克周旋的那些事,郭靖亲眼看着,也从未因此疑过她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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